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芬兰人眼中的诺基亚


在古代,一个强大的国家可以因某个领袖而骄傲一时,然而,到了现代社会,只有当国家因企业而骄傲时,这种强大才稳定,才持续.越往 后走,国家越像企业,越 大的企业也越像国家.中国需要什么,首先需要一批优秀的企业家,但这只是开始,最终,我们需要的是一大批引以为豪的企业. 是“引以为豪”,不是其它.企业大了,所有原本用于形容国家的道理也就管用了,如“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”,如“得民心者得天下”.很难想像,当13亿中国 人都为一个企业而自豪时,这家企 业会弱小,也很难想像,13亿人都找不出一家企业来“自豪”时,我们还怎么强大.芬兰不是太国,如韩国一般,它们的跨国企业历史像一本教科书,值得我们去 学习,借鉴.

就算你愿意花两百欧元,在九月的赫尔辛基也未必能找到一间旅馆落脚.来自全球几十国、上千名诺基亚(Nokia)供应商,早已将市区旅馆预定一空.

九月的诺基亚全球供应商大会,移民戏称为“信义计划区”的Kamppi中心,在香港人开的高级中国餐厅“皇朝”里,偶而还会瞥见鸿海员工,和韩国三星干部凑在一起吃饭,聊聊光宝最近斥资三亿欧元,买下一家诺基亚在芬兰的模具供应商.

芬兰人不敢想像,如果没有诺基亚,芬兰今天会是什么样子?

要写一部芬兰现代史,绝对少不了诺基亚这一章.诺基亚和圣诞老人一样,已成为芬兰不朽的国家神话.

每个芬兰人都可以告诉你,一百四十二年前,这家位在芬兰西南部诺基亚河畔的木材纸浆工厂,怎么样从做卫生纸、橡胶、电缆起家,后来跨入电视机,最后成为全球手机的超级巨人.

芬兰的开创者

诺基亚的生命史,也是芬兰国家竞争力变迁的缩影.

据芬兰科学院纽约办公室主任、《诺基亚革命》作者史坦巴克(D.Steinbock)研究,诺基亚发展历程的三大策略转折点,和芬兰经济从生产要素导向,演变为投资导向,最后进步到创新导向,若合符节.

“在每个发展阶段,诺基亚都是芬兰重要的开创者与先发者,永远勇于冒险,不当追随者,”史坦巴克观察.

诺基亚之于芬兰,还不仅只是第一大缴税户而已.

钻研行动科技的史坦巴克回顾历史,芬兰独立后爆发内战(一九一八年),领导右派白军和亲苏红军对抗的,正是诺基亚前任董事会成员曼尼海默.当时诺基亚总裁佛吉赫姆,也披上战袍,成为公司所在地的白军将领.

有很长一段时间,诺基亚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和影响力,远远超过它的国家,更是芬兰经济振衰起蔽的最大功臣.

富可敌国 营收比总预算多

芬兰劳工经济研究所所长基恩德(J.Kiander)归纳,芬兰竞争力能超越工业强国,大部份要归功于诺基亚在90年代的高速成长.诺基亚一家公司,产值就占芬兰4%的GDP,和四分之一出口值.芬兰年经济成长率3.5%,其中的1%是由诺基亚创造.

说诺基亚富可敌国一点也不为过.去年总营收411亿欧元,比芬兰政府一年总预算还多.芬兰引以为傲的研发投资,其中有三分之一的经费,是来自诺基亚的贡献.

诺基亚的成功,带动芬兰数百家新科技公司成立,总共为芬兰开创了四万多个工作机会.至今,诺基亚全球六万八千名员工中,芬兰籍员工仍占了一半.

芬兰不能没有诺基亚,相对的,诺基亚也不能缺少芬兰.芬兰国家政策独厚通信产业,倾产官学三方,全力建立压倒性竞争优势,诺基亚从中壮大实力.如果不是在芬兰,诺基亚也不可能成为全球最大的手机制造商.

芬兰人是出了名的寡言.美国语言学者曾开玩笑说,芬兰语是全世界最好学的语言,“因为根本不必开口.”二次大战期间,德国剧作家布莱希特曾暂居芬兰,他生动观察到:“芬兰人通行两种语言,却选择保持沉默.”

Linux程式发明人托瓦兹就深切体会,芬兰人不喜欢面对面沟通,于是热烈拥抱手机这种发明.诺基亚转向手机生意,沉默的芬兰人功不可没.

诺基亚的组织很像爵士乐团,非常有弹性和流动性,这也是诺基亚的芬兰基因.将诺基亚带向顶峰的前任执行长欧里拉就剖析,诺基亚能够成功,在于它“没有阶级、非常扁平”的芬兰性.

诺基亚的环保DNA

芬兰人酷爱自然的天性,也反映在诺基亚的生态足迹.

在国际环保组织眼中,诺基亚一直是绿色企业的典范.

在诺基亚工作二十五年、负责环保事务的副总裁索米能(K.Sorminen)表示,诺基亚的使命之一,是成为环境议题的领导企业,芬兰工程师在发想新产品时,都不会忘记他们的绿色初衷.

诺基亚每年要举办国际环保论坛,办公室的能源消耗量每年也要减少6%,“芬兰人的环保意识已经嵌入诺基亚的DNA,”索米能说.

全球化消弭了国家的疆界,企业的国籍也愈来愈难定义.诺基亚到底还算不算原汁原味的芬兰公司?

从股权结构来看,诺基亚是“美国人的”;从决策管理而言,诺基亚又是不折不扣的芬兰公司,直到四年前,诺基亚资深管理阶层才第一次有非芬兰籍进入.

四十九岁的诺基亚企业沟通副总裁苏米宁(A.Suominen)强调,没有了芬兰特质,诺基亚就不是诺基亚.在自我介绍时,苏米宁指着自己的名片,带着优雅自信的笑容说,在芬兰文中,她的姓氏就是“芬兰”.

芬兰的血统,强化了诺基亚硬科技中的软性气质;诺基亚的存在,推升了芬兰意识的认同.就像是活水中的活鱼,彼此互相帮衬.

诺基亚手机摆在会议桌上,杀毒软件公司F-Secure创办人席拉斯玛(R.Siilasmaa)正在等待诺基亚CEO康培凯(Olli- PekkaKallasvuo)的电话.从小喜欢电脑、十九年前创业的席拉斯玛从没想过,有一天他会变成诺基亚的供应伙伴.他认为,诺基亚对他们这些后生 晚辈的最大启示,是证明芬兰企业也可以是世界领导者.

“以前芬兰的大企业只能做橡胶靴和卫生纸,现在我们可以做全球最主流产品的第一大品牌,”席拉斯玛亲身体会,受到诺基亚鼓舞,芬兰这十几年创业风气日益旺盛,创业者也比过去有自信.

在古芬兰文中,诺基亚原指栖息在诺基亚河畔的小型黑貂.小黑貂如今化身行动通讯的大老虎,愈来愈国际化,芬兰味道也愈来愈淡.

尽管受益于全球化,芬兰人不免焦虑,诺基亚会不会总有一天要外移他国?下一个诺基亚又在哪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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